2.3 - Lecture二乘二矩阵与法律规则

简单却强大的工具

这个工具看似简单，却是一个强大的方法，用于生成新法律规则的可能性。它要求你寻找两两对比的区分，并可以通过四象限框架来直观展示。接下来，我们通过一个简单的例子来了解这个工具的应用。

案例分析：Steven Crowley与John Hanson的事故法研究

在一篇由Steven Crowley和John Hanson撰写的文章中，他们讨论了事故法如何处理非金钱损失，例如由痛苦和折磨引起的损失。他们意识到，事故法可以将痛苦和折磨的存在作为两种独立的决策依据：

1. 用来判断被告是否存在过失（是否考虑痛苦和折磨的证据）。
2. 用来判断被告在被判定有过失后应赔偿的金额。

这两个决策是独立的，因此可以产生四种不同的法律处理方式。Crowley和Hanson通过这个二乘二矩阵展示了四种不同的法律方法，并引导我们思考为什么第二种方法可能优于第四种方法。

通过二乘二矩阵发现隐藏的法律规则

当你得知法律在不同的时间或不同地区采取了三种不同的监管方法时，你应该问自己：是否可能将这三种方法通过二乘二矩阵展示出来，并从中揭示出一个隐藏的第四种方法？

这种通过二乘二矩阵揭示隐藏规则的方式，正是Guido Calabresi教授（现为法官）和他的合著者Doug Melamed在其经典的法学文章《财产规则、责任规则与不可转让性——教堂的一个视角》中使用的分析方法。

经典案例：Tawny与Marshall的邻里污染纠纷

在这篇文章中，Calabresi和Melamed探讨了一个经典的邻里污染争议，涉及潜在污染者Tawny与其邻居Marshall。

传统上，邻里污染问题有三种法律规则：

1. Tawny不能污染，除非他的邻居Marshall允许。这意味着Marshall有权禁止污染。
2. Tawny可以污染，但必须赔偿Marshall因此受到的损失。这个规则意味着污染是存在的，但补偿仅限于赔偿。
3. Tawny可以随意污染，只有当Marshall支付赔偿时，才能制止污染。这个规则表示污染不会被认为是对Marshall的侵害。

这三种规则通过二乘二矩阵展现：

发现第四种规则

在这篇文章中，Calabresi和Melamed指出，第三种规则其实是在隐含着一个新规则的可能性——即一个有条件的侵权法规则：

第四种规则： Tawny拥有污染的权利，但这个权利仅通过责任规则来保护。Marshall可以停止污染，但如果他这么做，他必须赔偿Tawny。

这种规则相当于部分征用权，并结合了收益税的概念。这种方法的提出为调解看似冲突的分配目标和效率目标提供了一个新的视角。

实际应用：Spur Industries vs. Del Webb案例

在一个实际的案例中，David Kennedy和William Fisher发现Calabresi和Melamed的第四种规则似乎应运而生：

在Spur Industries vs. Del Webb案中，法院判决开发商要求关闭一个已有的牛粪堆积场，因其产生的气味和苍蝇影响了居民。法院最终做出了一个复合判决——法院对污染行为发出禁令，但要求开发商赔偿牛粪场的搬迁或关闭费用。

这种判决的方式就是第四种规则的具体体现。

思考：你能应用这个工具发现新的法律规则吗？

接下来，我们用这个工具做一个简单的测验：

传统的合同法中的三种金钱赔偿方式

1. 期待损害赔偿：目标是让受损方处于如果合同履行时所处的位置。
2. 依赖损害赔偿：目标是让受损方恢复到如果合同没有签订时的状态。
3. 恢复性损害赔偿：目标是让违约方恢复到合同未签订时的状态。

使用二乘二矩阵工具，你认为我们能推导出第四种法律规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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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过这种方式，二乘二矩阵工具帮助我们发现了法律中的隐藏可能性，并促进了新的法律规则的诞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