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ultures of Trust and Reinforcing the Commons by Practicing Cooperation合作实践与信任文化

弗雷德里克·阿普费尔-马格林教授介绍了她采取的双重路径来鼓励学生理解和参与公地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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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体验式路径（Performative Approach）

这是一种通过“做”来实现的路径，侧重于打破人与自然、人与人之间的界限。

• 课程实践： 在秘鲁的游学课程中，学生们与原住民一起参与向田地、农业神灵献祭的活动。
• 核心理念： 她告诉学生们，不能将自然视为一个**“它”（an it）；自然是有生命的**（a vow, it's alive），我们与之交织在一起（We're entangled with it）。

2. 理性路径（Head Prong）

这是一种完全理性的探索，主要利用量子物理学的理论来构建世界观。

• 理论基础： 她运用了量子物理学家凯伦·巴拉德（Karen Barad）的工作。
• 核心论点： 巴拉德提出了一个完全理性、科学的论点，即世界实际上是物质-话语性的（material-discursive）。
• 教学效果： 这种体验与智性相结合的方式，正在打破这些界限，是一种整合式的方法，将心智嵌入到“一切”之中——不仅是我们的身体，也包括更大的身体——地球之体（the Earth bod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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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区花园：体验与知识的汇合点

巴里·切尔诺夫教授强调，人们应该重新掌控一些东西，并提出社区花园作为一种体验式的方法：

• 实践价值： 社区花园和本地花园是生产食物、发展马格林教授所说的人与土地关系的极其有效方式。
• 成功案例： 古巴哈瓦那就是一个杰出例子，公寓楼后面的社区花园正在全球各地盛行。
• 卫斯理大学实践： 卫斯理大学拥有一个有机农场，由学生农夫（或他们称之为**“农学者”**）生产的食物现在供应给学校食堂，让每个人都能分享土地的恩惠。

反击“精英主义”的论调

有人可能认为社区花园是**“精英主义”**的，但事实恰恰相反：

“世界各地的人们正在重新掌控自己吃的东西。这成为了理解其他系统正在毒害或剥夺他人食物的体验式和智性途径。”

希望通过学习这些全球性议题，人们不仅不会感到沮丧，还能找到积极行动、做出改变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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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莉诺·奥斯特罗姆与尤查伊·本克勒：自主管理与合作

政治学家和经济学家埃莉诺·奥斯特罗姆坚信：当人们自主管理、拥有相互同意的规则和信任文化时，公地悲剧是可以避免的。

• 她的研究找到了持续了数百年的真实生活案例（无论是渔民还是农民），这些社区拥有信任文化和相互同意的规则。
• 她从这些真实案例中提取了模型，作为公地悲剧的替代方案。

自我施加的规范与合作

尤查伊·本克勒（Yochai Benkler）指出：

“当人们将这些规范视为自我施加（self imposed）或自由选择（freely chosen）时，他们更愿意遵守游戏规则。”

• 社会心理学家和经济学家的实验表明，人们更倾向于遵守他们认为自己制定或自由选择的规则。

法律如何塑造规范：纽约禁烟令

本克勒举了一个关于法律如何帮助塑造规范的例子：

• 纽约市通过法律，禁止在几乎所有公共场所吸烟。
• 最初人们抱怨这是“保姆国家”的行为，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这成为了新的规范（the new normal）。
• 现在，人们认为自己创造了不必吸入二手烟的空间，这成为了相互同意的规范。
• 本克勒写道：“我们不仅接受我们的现实，而且似乎欺骗自己，认为无论现实是什么，都是我们自己可能选择的。”
  

这表明，我们有一种倾向：接受监管，然后认为这些监管是我们自己赋予自己的。

合作的实践创造社会公益

• 本克勒最喜欢的例子之一是 维基百科（Wikipedia）：一个自我管理、极其复杂的社群，在基本规则（如中立的观点）下，通过长时间的讨论，最终找到社群可接受的解决方案。
• 本克勒及社会心理学家的观点是：我们越是实践合作，就越相信合作的美德。

“实践合作会创造其自身的社会公益。”

本克勒总结道：

“有足够的证据表明，就合作而言，熟能生巧；通过建立和参与合作系统，我们提高了整个社会的合作基线水平。”

合作是应对甚至逃脱公地悲剧的方法。

共享性与社会公益

• 社会公益（A social good）是我们可以合作享用的东西。
• 与纸杯蛋糕（Cupcake）这种私人物品（你吃了，别人就不能再吃）不同。
• 社会公益的特点是：更多人享受它并不会降低我们所享受事物的质量。
  • 例如： 听歌。如果五个人一起听一首歌，每个人获得的享受并不会减少五分之一，反而可能因为共同享受而增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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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易斯·海德：公地的规则与文化之公地

作家、诗人路易斯·海德（Lewis Hyde）与讲者探讨了公地的概念和面临的威胁。

公地的定义：共享资源与管理规则

海德对“公地”给出了一个非常概括的定义：

“公地是一种社会制度，用于管理集体拥有的资源。”

• 公地重要的不是客体本身（例如城市里的田野或公园），而是管理人们如何使用它的规则。
• 例如，科学思想的公地，就是管理科学家如何处理和分享其思想以利于科学发展的规则。

公地并非必然走向悲剧

海德强调，人们对公地的传统理解并非必然是悲剧性的。那种“一旦开放就会被毁掉”的著名批判，忽略了一个事实：

“传统上，公地是一个社区共同制定如何行为的地方，以确保公地能够持续，而不是崩溃。”

• 欧洲牧场案例： 一条规则是，你不能在夏天的公共牧场上放养超过你冬季谷仓能容纳数量的牛。这是一个限制（stint），保护了公地免于过度使用。
• 公地之所以能持续数百年，正是因为有一套社会习俗和公认的规则来管理它们。

“公地是一种权利束（a bundle of rights），社区通过它来管理其集体拥有的资源。”

创作与公地：从“礼物交换”到“文化公地”

海德对公地的兴趣源于他对礼物交换和创造力的研究。

• 礼物交换：在某些文化中，物质财产通过礼物交换而非买卖流通，这有助于形成关系和表达社区结构。
• 艺术实践的经济基础： 他将这种礼物交换的语言应用于艺术和创造性实践。他认为，虽然艺术可以进入市场，但通常其背景经济必须是某种礼物交换经济，才能使其蓬勃发展。
• 低流通壁垒： 许多创造性实践需要知识流通的低壁垒，以便人们进行交流。

这引导他得出结论：这种流通不仅可以视为**“礼物”，也可以视为将艺术材料视为“共同财产”——即文化公地**（a cultural commons）。

市场凯旋主义对文化公地的威胁

海德认为，近来，尤其是在美国，参与文化公地的壁垒被改变和重新过滤了。

• 文化公地：这是我们从过去继承的巨大思想、艺术作品和发明的宝库，也是我们继续可以贡献的地方。
• 市场凯旋主义（Market Triumphalism）： 特别是自苏联解体以来，社会出现了“市场凯旋主义”的思潮，相信市场是组织社会生活的唯一形式，并试图将其推向以前未曾涉足的领域。

知识产权的威胁：高壁垒

互联网文化虽然带来了低进入壁垒（人人可以博客、发表诗歌），激活了公地。但同时存在市场凯旋主义的威胁：

“当某些东西在商业上取得成功时，就会立即限制其访问权限，以创造更大的利润。”

海德认为这不是反对艺术家赚钱，而是平衡问题。互联网带来了令人惊喜的开放式交流，但**“内容产业”（电影、唱片等）对互联网和数字复制感到恐慌，尤其在版权领域**：

“这正是文化公地受到威胁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