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dule 03 · Climate Change and Sustainability气候变化与可持续性
Risk, Assessment and Reducing Likelihood of Disaster风险评估与灾害预防
主持人： 您长期参与探讨这些问题的国际组织。关于跨文化、跨国家利益的合作前景，您有什么心得体会？
嘉宾：
获益良多。这绝对是引人入胜的体验，也是我参与这些工作的部分原因。虽然这些工作没有报酬，但我的所得总是超过我的付出，这正是源于这类合作。
适应策略的得与失
在气候适应方面，有时会出现意想不到的后果。
- 我们研究了适应能力（adaptive capacity）的决定因素，共有八项。其中一项是**“获取资源”**。
- 最初看来，增加对外援助、减轻贫困等投资，也是一个相当不错的气候政策。
- 我与一些国际合著者就此撰写了几篇论文。
- 不幸的是，在随后的谈判中，一些国家照单全收，声称他们发放的所有援助资金都算作气候政策支出。
- 这并非我们最初设想的意图。
适应基金的困境
- 随后，他们试图在《联合国气候变化框架公约》（UNFCCC）下设立适应基金。
- 目前这方面的资金投入并不多，它由**全球环境基金（GEF）**管理。
- GEF 愿意承担针对特定问题进行适应行动的增量成本。
- 主持人：我明白了。
- 嘉宾：以及人们正在进行的其它投资。
- 然而，这就像是向一个在 100 英尺外的溺水者扔出一条 10 英尺的绳子。效果甚微。
国家的自主行动
- 因此，一些国家如孟加拉国站出来说：“我们厌倦了等待全球采取行动，我们将自己动手。”
- 孟加拉国并非富裕国家，但他们每年投入 1 亿美元的自有资金用于投资气候变化适应。
- 这标志着一个转变，我们开始关注“我们能做什么”，在孟加拉国或纽约的案例中，都是在等待无果后必须采取行动。
技术创新与碳定价
主持人：有许多工程师和技术人员正致力于技术适应，甚至是改变大气中碳动态的“修复”措施。您对此有何看法？在技术变革领域，除了期待重大突破之外，哪些投资是合理的？
嘉宾：
- 作为一名经济学家，我深知必须对碳进行定价，不能让它为零。
- 这会激励人们考虑气候变化造成的损害，并为风力发电机等投资提供效益回馈。
- 我曾为尝试建造科德角风电场的人提供咨询，负责量化碳减排的经济价值。
- 假设风电场将取代燃煤电厂，其现值约为10 亿至 15 亿美元。
- 这一数值实际上对最终决策产生了影响。
⚠️ 没有神奇的“灵丹妙药”（silver bullet）。你需要一点这个，一点那个，再加一点别的。
研发与市场化
- 技术进步很可能发生在私营部门，但纯粹的科学研究需要巨大的投入来支撑。
- 能源部和国家科学基金会（NSF）已对此表示支持。
- 政府“挑选赢家”似乎效果不佳（例如 Solyndra 案例就是一个典型的不成功例子）。
- 我们可以从风险的角度思考：投资成功的风险、投资失败的风险。
- 为商业上可行的初始开发提供一定的保险支持。
- 使经济上可行的技术能够渗透市场。
跨越“死亡之谷”
- 技术开发中存在一个所谓的**“死亡之谷”**（valley of death）。
- 它介于：
- 拥有一个绝佳的创意并证明其经济可行性之间。
- 和实际推向市场之间。
- 如果你有一个绝妙的主意，但没人采纳，那又如何呢？
课堂上的国际气候谈判
主持人：您的学生对这方面有什么兴趣？
嘉宾：
- 我将一些工作带回教学中，例如在可持续发展课和高级环境经济学课中进行谈判演习。
- 模拟 IPCC 谈判：IPCC 的《决策者摘要》需提交给各国政府，他们要在某地用五天时间逐字、一致地批准。一个国家就能否决。
- 我拿到了草稿，给每位学生分配一个国家。
- 极端的环保主义者被指派代表中国。
- 信奉自由市场和经济学的学生被指派代表德国。
- 他们必须研究自己国家的立场，然后参与谈判，逐字修改两到三个段落。
- 上一次的演习结果与实际公布的调整非常相似。
给全球学习者的建议
主持人：对于像我们这样分布在全球各地的学习者，他们可以做些什么来获取信息或对气候变化产生积极影响？
嘉宾：
了解未来情景与风险
- 了解未来的展开维度：熟悉未来可能展开的各种替代情景。
- 思考对本国的意义：在全球经济不同演变假设下，这些情景对他们各自国家的影响。
- 关注具体表现：花时间思考气候变化的具体表现，如极端事件、海平面上升和沿海风暴。
- 探索应对策略：开始探索哪些人在思考哪些应对措施。
发展中国家：跳跃式技术发展
- 对于发展中国家的学生而言，思考减排可能还为时过早，但他们终将面对。
- 问题是：**如何实现技术跳跃？**避免经历高排放、再尝试降下来的整个周期。
本地行动与全球政策
- 在适应方面，他们可以从自己的社区开始，例如减少非可再生能源的使用。
- 在全球政策方面，一个可能具争议的观点是：
- 要求全球所有国家都签署的全球减排协议框架（例如京都议定书后的《伯德-哈格尔决议》所要求的）可能永远无法实现。
- 富有成效的将是双边谈判和协议，例如中美之间达成的协议。
- 双边协议能定下基调，向其他国家展示如何利用新技术推进发展和分配。
人们可以在当地社区采取行动，并与其他社区联手，推动他们的政府建立双边协议（而非全球一致），从而对我们的适应能力和减少对大气的污染产生重大影响。
气候评估的现状与变化
主持人：评估气候变化的最佳工具是什么？当前的评估状态如何？
嘉宾：
- IPCC 的第五次评估报告正在发布，科学部分已出炉，影响、适应和脆弱性报告将于三月发布。
- 美国国家科学院和当前的国家气候评估也在进行中。
- 采用基于风险的方法并关注可能性和概率，使我们在表达信心程度时变得更加谨慎。
- 我们对发现和归因的信心程度变得更谨慎。
- 例如，第四次评估报告声称引用了 29,000 项研究，但实际上只有约 110 项，其中一些研究在同一地点对数千棵树进行记录，每棵树都被算作一项研究。
如今，人们变得非常仔细，而非谨慎。
评估中的效益考量
- 评估工作也在努力识别气候变化带来的部分益处：
- 只要有水，适度的变暖可能会增加某些农业产量的模型。
- 无冰的北极对交通、沿海港口发展等方面具有巨大的经济影响。
- 问题是：像加拿大和俄罗斯这样的国家，为什么还要投资减排？
- 答案是：我们已经承诺的变暖程度足以保证北极无冰。
- 进一步的变暖将对其经济其他部分造成损害。因此，减排不会损害他们的收益，但会减轻他们未来将面临的损害。
从确定性到概率论
主持人：从我们的谈话中我得出的一个教训是：
过去那些绝对确定性或教条式的宣告，因我们对巨大风险的担忧而获得了大量关注。但随着我们精进科学、完善对后果的认知，我们更多地是在处理概率，并对差异化的脆弱性、益处和成本进行更细致的分析。
- 这仍然是一个令人担忧的环境，但并非对所有地方的所有人来说都是以同样的方式令人担忧。
- 在某些方面，风险更高了，因为我们拥有了更细微的图景。
嘉宾：
- 是的，在过去，当人们就某事发表强硬言论时，很容易被误解，它们成了怀疑论者的活靶子。
- 回到新的基于风险的方法：
- 它更诚实，科学上更站得住脚。
- 但它更难传播。你不能用 15 个字说完，可能需要 50 个字。
- 说到第 25 个字，听众可能已经走神了。
降低可能性，而非保证
- 你现在要求人们为减排投资，是投资于降低发生的可能性。
- 你无法衡量它。你买不到保证“这些事情不会发生”的承诺，你只是在降低可能性。
- 坦白说，这不会是免费的。
- 它不会像某些人说的那么贵，但也不会是免费的。
- 有没有大量公共资金投入、以降低坏事发生可能性的例子？
- 我可以提出国土安全。
当一个事件具有灾难性潜力时，我们愿意投入巨资降低发生的可能性，这是一种我们理解的模型。
- 正如迪克·切尼（Dick Cheney）的“1% 原则”：如果发生一件非常糟糕的事情有 1% 的几率，我们就应该尽一切可能消除这 1%。
感谢您的分享，我相信大家现在对气候变化的风险以及我们能够采取的适应措施有了更深入的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