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dule 01 · What are Social Goods? From the Commons to Moral Revolutions社会公益：从公地到道德革命
Introduction: Social Good and Tragedy of the Commons社会公益与公地悲剧导读
欢迎来到《如何改变世界》课程！🎓
这是一门具有大胆标题和挑战性任务的课程，旨在激发我们共同努力，在全球范围内推动积极的变革。课程源于与社会公益峰会（Social Good Summit）的合作。更多相关信息可以在Coursera课程大纲页面找到。
关于课程的背景
我之所以对这个项目感兴趣，是因为我之前在Coursera有过在线教学的经验，尽管我的教学内容主要集中在历史、哲学和文学领域。我目前担任卫斯理大学（Wesleyan University）的校长，并且从事历史和哲学教学。当我听说社会公益峰会时，我开始思考，作为教师的我，和我们在卫斯理大学的工作，如何与全球最紧迫的挑战（如贫困、气候变化、医疗保健、女性与行动主义、教育和社会变革等）产生更多的联系。
在与92街Y、Mashable、联合国基金会、比尔及梅琳达·盖茨基金会、爱立信等合作伙伴的讨论中，我们决定创建一门大型开放在线课程（MOOC），让学生们了解当前在全球范围内致力于解决这些重大问题的各类人物。我们将提供他们的相关视频资料、访谈内容以及基础知识，带领学生们一起探索社会公益的定义和实践。
课程结构与我的角色
我将在课程中和你们一起学习，虽然我是这门课的教授，但我并不仅仅是在传授我长时间以来对于现代性与后现代性的深思熟虑观点。这里的课程内容不同，我将与大家一起阅读资料，和领域内的专家交流，一同探讨如何在现实中做出积极的改变。这对我而言也是一次激动人心的学习体验。
卫斯理大学有着丰富的教育传统，我们坚信积极学习（active learning）不仅仅是学生的责任，教授们也应该积极参与其中。
课程核心内容
本课程的主题紧迫且重要。第一周，我们将围绕 “什么是社会公益？” 展开讨论，我们将探讨如何定义社会公益，思考那些非排他性、无法出售、难以私有化的社会资源，如何才能以可持续的方式、公正地使用它们，并最终服务于全人类，而非损害人类。
三大子主题
- 我们知道什么？（What do we know?）
- 为什么我们应该关心？（Why should we care?）
- 我们能做什么？（What can we do?）
我们会在每一周通过这三个子主题来解答：
- “我们知道什么？”：提供事实和概念性的知识；
- “为什么我们应该关心？”：探讨该问题为何关乎我们的未来、为何引起共鸣；
- “我们能做什么？”：提出实际的行动建议，无论是个人行动还是集体努力。
本周学习目标
本周的任务是深入思考社会公益的概念，了解“社会公益”（social good）与“私人利益”（private interest）的差异，理解如何让社会公益得以实现。
理论基础：从“公地的悲剧”到社会公益
从 Garrett Hardin 的《公地的悲剧》开始
在20世纪60年代末期，加勒特·哈丁（Garrett Hardin）提出了一个深刻的社会经济问题——公地悲剧（The Tragedy of the Commons）。他指出，人口问题不仅没有技术解决方案，还需要对道德的根本扩展。这个观点引起了广泛的讨论，哈丁认为要解决这一问题，社会和个体的行为必须做出根本性的改变。
哈丁的核心观点：道德扩展与自私的冲突
Hardin提出，当人们在自利的驱动下共享有限资源时，最终会导致资源的过度消耗，甚至毁灭。他举了一个牧场的例子：
- 假设：有一个公共牧场，每个人都有权把自己的牲畜放在牧场上吃草。每个人的目标是最大化自己的收益，于是每个人都会想增加自己的牲畜数量。
- 结果：资源被过度利用，牧场最终被摧毁。
Hardin的结论是，如果没有外部的监管和道德约束，自私的行为将最终导致所有人的共同灾难。
📝 Hardin的名言
“人口问题没有技术解决方案，它需要道德的根本扩展。”——Garrett Hardin
他强调，这不仅仅是物资和技术的问题，更是道德观念的问题。为了避免“公地的悲剧”，我们每个人都必须自觉地改变自己的行为。
公地悲剧的例子：牧场与自私动机
为了说明这个问题，哈丁引用了一个非常简单的例子：假设一个牧场供社区的居民放牧，他们每个人都有权将自己的牲畜放在这个牧场上。根据个人动机的理论（这个理论可以追溯到亚当·斯密等人），每个人带着自己的牛来到牧场时，都会有一种动机——为了获得更多的资源，他们会想办法增加自己牧场上的牲畜数量。
- 举个例子：如果我看到杰瑞带了三头牛，而我只有一头牛，我会想，既然这个牧场资源有限，为什么不带多几头牛呢？如果我带了额外的牛，杰瑞看见了也会想：“嘿，他怎么带了更多的牛？我也应该带更多的牛。”
当越来越多的人增加牛只数量时，牧场的资源会受到过度消耗，最终，牧场的生态系统会被摧毁。这个现象，哈丁称之为“公地悲剧”，是由于个体自私动机引发的资源过度消耗和生态破坏。
自私与集体资源的悲剧
哈丁进一步指出，如果每个人都以自己的利益为中心，并且没有外部的约束或调控，我们就会陷入一个“悲剧”——资源最终会被摧毁，因为资源竞争会导致资源本身的消耗，最终破坏我们所有人赖以生存的基础。这种竞争本身是自我毁灭的，没有有效的资源管理和监管机制，悲剧将不可避免。
资源竞争与悲剧哈丁的观点
哈丁认为，如果没有对资源使用量的管控，资源的竞争将最终摧毁这些资源。为了避免这种“悲剧”，他指出我们必须在行为、动机和规制方面做出 深刻的改变。
哈丁引用了亚当·斯密（Adam Smith）的观点：如果我们假设人们能够控制自己的繁殖能力，从而达到理想的种群数量，那么这将是正确的。若这种假设不成立，我们就必须审视我们个人的自由，看看哪些自由是可以被辩护的。
简而言之，我们必须 控制自己的生育率、控制带到牧场的牛的数量，否则，我们将面临灾难。
个体自由与灾难的关系
哈丁指出，基于亚当·斯密的假设，我们会通过个人自由导致灾难的发生。例如：
- 如果每个人都出于自我利益，尽量捕捞更多的鱼，最终会导致渔业资源的枯竭。
- 另一个例子是 大气层，我们为了追求个人利益（如工业发展），不断向大气中排放二氧化碳等污染物，最终摧毁了我们赖以生存的环境。
哈丁的“悲剧”定义
哈丁引用了哲学家怀特海（Alfred North Whitehead）的话：“悲剧的本质不在于不幸，而在于事物无情的运作。”
这一观点给了哈丁对资源竞争与环境破坏的深刻见解。他指出：“事物无情的运作” 就是指当每个人出于个人利益去争夺资源时，最终所有人都会毁掉他们争夺的资源。这种情况，特别是在 气候变化 的背景下，今天依然显得非常现实。
- 例如，如果一个国家（如美国）做出了减排的努力，但其他国家仍然在大量排放，没有任何国家愿意成为那个停止利用资源的“傻瓜”。这正是哈丁所说的“无情的运作”。
生物学上的自我否认
哈丁写道，自然选择偏向于心理否认的力量。这一点非常有趣，因为如果个体否认问题的存在，他就能够继续从中获利，至少在一段时间内是这样。
“如果我不承认问题，我就可以继续从中受益。至少，在牧场还没有面临很大压力之前，我可以继续利用它。”
哈丁指出，这种心理否认 只有在更多的人开始大量消费资源，或是越来越多的动物开始进入牧场时，才会变得非常不利。只有在资源达到临界点时，这种否认的心理才会变得极为 反生产性。到那个时候，个体可能依然从否认中获益，但整个社会将为此付出惨重代价。
个体与集体的利益冲突
个体在否认长远后果的过程中，通常会从中 获益，但社会整体却 遭受损失。例如：
- 拒绝回收：很多人会觉得回收麻烦，因此不愿意参与。
- 能源消耗：有人可能会说，“我为什么要减少能源使用，其他人都不减少。”
- 贫困与医疗：类似地，当看到其他人不做任何贫困或医疗方面的努力时，个体可能会选择不采取行动。
这种行为方式表明，个体从否认真相中获得短期利益，尽管长远来看，这种自私的行为会导致社会整体的崩溃。
长期后果的忽视
哈丁强调，作为个体，我们倾向于 忽视行动的长期后果。这是自然选择的产物，因为在短期内，个体如果不面对问题，可以继续从中受益。
应对“公共悲剧”的两种方式
哈丁提出了应对“公共悲剧”的两种可能方式：
- 私人所有权 💼💰：
- 如果有人拥有牧场，他会更加关心牧场的长期健康，通过控制资源的使用来保护它。
- 然而，私人所有者可能只关注短期利益，因此在出售资源之前，可能会选择过度开采。
- 政府所有权 🏛️⚖️：
- 政府所有权 虽然可以保护资源，但往往表现出 官僚主义，管理者缺乏对资源长期健康的责任感，通常不会最大化资源的效益。
- 这种管理方式可能显得 专制，而且由于政府官员没有个人利益的驱动，资源保护效果有限。
社会公益与政治理论
今天我与 韦斯利大学政府系的 Donald Moon 教授 一起探讨 社会善 的概念。我们将讨论这个概念如何与 私人善 和 共同善 相关，这些概念在政治理论和哲学中有着悠久的历史。
“非常高兴能参与今天的讨论，谢谢你邀请我。” — Donald Moon 教授
社会善与私人善的对比
我们从 社会善 和 私人善 的关系出发，探讨它们如何联系并对比。许多政治理论中的核心议题，就是在 私人善 与 社会善 之间是否存在固有的张力。
- 柏拉图的《理想国》 是政治哲学中的经典之作，其中提出了 正义 是否仅是 强者的私人利益 还是一种真正的 社会善 的问题。
- 苏格拉底 的工作意图是 阐明如果我们理解了自己的私人善，我们也会理解这实际上是社会善的一部分，而且这种理解是一种 美德。
私人利益与社会利益的张力
本课程的主题之一就是讨论 个人自利 与 公共善 之间是否存在不可调和的冲突。具体来说：
- 自利：如何在追求个人利益时，也能考虑到集体或社会的利益？
霍布斯与曼德维尔：自利与社会善的代表人物
- 霍布斯（Hobbes）：霍布斯注重 安全问题，并认为 安全是社会善。在没有社会组织的情况下，个体无法确保自己的安全。
- 在他看来， 社会组织 是保障每个人安全的唯一途径，因为即使你拥有巨大的个人权力，仍然无法独自保障自己的安全。
“在一个每个人都大体平等的世界里，只有通过 社会合作，才能实现个体安全。”
- 曼德维尔（Mandeville） 的《蜜蜂的寓言》：曼德维尔的观点是 如果每个人追求自己的私利，他们实际上会无意中为社会创造最大的整体利益。
- 这种思想被 亚当·斯密（Adam Smith） 的 “看不见的手”（Invisible Hand） 理论所形式化。即 每个人追求自身利益，最终会以 优化社会整体福利 的方式进行互动。
“通过追求各自的私利，个人最终会创造出对社会有益的最大奖励。”
自利与共同利益的交汇点
在这个过程中，社会善和私人善的利益会发生交集。我们可以通过以下方式来理解这一点：
- 每个人追求自身的利益，也在一定程度上为他人创造了利益。就像 曼德维尔 所说，每个人都在通过追求自己的利益，为社会创造 更多的资源和机会。
“这种现象展示了 自利 与 共同利益 如何能够相吻合。”
社会组织与集体安全
如同 霍布斯 所指出的，安全是社会善的一部分，而每个人的 安全 都依赖于 集体合作。在一个充满不平等的世界中，单靠个人的力量是不足以保证安全的。
“安全问题是 社会善 的核心，而集体安全是每个人生存的基础。”
总结
通过本周的学习，我们将探索如何从理论出发，理解和定义“社会公益”，并逐步思考如何在面对全球挑战时采取实际行动。这将不仅仅是理论的讨论，更是一次实践中的深刻反思，如何通过合作和行动，推动全球社会向更加公正、可持续的方向发展。
让我们一起行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