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istory of Psychology心理学历史

作者：David B. Baker 和 Heather Sperry

University of Akron, The University of Akron

本模块介绍并概述美国心理学科学与实践的历史发展。心理学领域的专业分工日益细化，常使人难以看清各分支共同的发展根源。通过探索这段共同的过去，学生能够更好地理解心理学如何发展成为我们今天所认识的学科。

学习目标

• 描述心理学作为科学确立之前的先驱思想与研究。
• 识别美国心理学史上的关键人物与事件。
• 描述专业心理学在美国的兴起。
• 初步理解科学发展与变革的过程。
• 认识女性和有色人种在美国心理学史上的作用。

引言

心理学的历史该从何说起，始终是个难题。有些人会从古希腊讲起；另一些人则以 19 世纪晚期为分界，那时心理学作为一门科学被正式提出并建立。这两种视角以及其间的各种视角，都适合用来描述心理学史。感兴趣的学生很容易找到涵盖这些时期与视角的丰富资源（Goodwin, 2011；Leahey, 2012；Schultz & Schultz, 2007）。本模块将以 19 世纪中叶为起点，考察心理学在美国的发展。为便于表述，我们将其称为现代心理学史。

关于心理学实验的最早记载，可以追溯到公元前 7 世纪的埃及法老普萨美提克一世（Psamtik I）。[Image: Neithsabes, CC0 Public Domain, https://goo.gl/m25gce]

心理学是一个令人振奋的领域，而心理学史为我们理解它的成长与发展提供了机会。心理学史也带来一种观察视角。它并非一堆枯燥的人名和日期，而是讲述了时间与地点的重要交汇如何塑造我们。想想你第一次遇见某个人时的情形：谈话通常始于一连串问题，比如“你在哪里长大？”“你在这里住了多久？”“你在哪里上学？”历史对于界定我们是谁的重要性，再怎么强调也不为过。无论是看医生、与咨询师交谈，还是求职，一切都从了解过去开始。研究心理学史也是如此：了解这个领域的历史，有助于理解我们身在何处，又是如何走到这里的。

心理学的前史

美国心理学的先驱思想可以在哲学和生理学中找到。约翰·洛克（John Locke，1632–1704）和托马斯·里德（Thomas Reid，1710–1796）等哲学家倡导经验主义（empiricism），认为一切知识都来自经验。在解释心智如何获取知识时，洛克、里德等人的著作强调了人类观察者的作用和感官的首要地位。19 世纪初，美国高等院校通过心灵哲学与道德哲学课程讲授这些原则。这些课程通常依据智力、意志与感官等官能来讲解心智（Fuchs, 2000）。

生理学与心理物理学

到了 19 世纪，关于心智与知识本质的哲学问题，也开始通过对人类观察者感觉系统的生理学研究加以探索。德国生理学家赫尔曼·冯·亥姆霍兹（Hermann von Helmholtz，1821–1894）测量了神经冲动（neural impulse）的传导速度，并研究听觉与视觉的生理机制。他的研究表明，感官可能欺骗我们，并非外部世界的镜子。这些工作说明，虽然人类感官会出错，但心智可以用科学方法加以测量。总体而言，这意味着建立一门心理学科学是可行的。

亥姆霍兹研究的一个重要启示是：心理现实与物理现实都存在，但二者并不相同。这并非新观点；约翰·洛克等哲学家曾就此作过大量论述。到了 19 世纪，有关心智本质的哲学思辨开始接受严格的科学检验。

包括恩斯特·韦伯（Ernst Weber）和古斯塔夫·费希纳（Gustav Fechner）在内的一批德国研究者，研究了心理层面（感官经验）与物质层面（外部现实）之间的关系。他们的工作被称为心理物理学（psychophysics），引入了测量物理刺激与人类知觉之间关系的方法，为新兴的心理学科学奠定了基础（Fancher & Rutherford, 2011）。

威廉·冯特（Wilhelm Wundt）被视为现代心理学的奠基人之一。[CC0 Public Domain, https://goo.gl/m25gce]

现代心理学的正式发展，通常归功于德国医生、生理学家兼哲学家威廉·冯特（1832–1920）的工作。冯特大力倡导心理学可以成为实验研究领域，并通过开设课程、编写教材和提供训练学生的实验室，帮助建立了实验心理学。1875 年，他加入莱比锡大学教职队伍，很快开始规划实验心理学项目。1879 年，他在实验心理学讲授中加入实验室实践，这一事件的年份后来被广泛视为心理学科学建立的时间。

这门新科学立即在全球引起反响。冯特吸引了世界各地的学生前来学习新兴的实验心理学，并在他的实验室工作。学生接受训练，对自己面对各种刺激时的反应进行详细的自我报告，这一程序称为内省（introspection），目的是识别意识（consciousness）的组成要素。除了感觉和知觉，研究还涉及心理计时，即更常说的反应时。冯特及其学生的工作证明，心智可以测量，意识的本质可以通过科学手段揭示。这一令人振奋的主张在美国引起了极大兴趣。1879 年冯特实验室成立后，仅过了四年，美国第一所心理学实验室便开设了（Benjamin, 2007）。

科学心理学传入美国

冯特的心理学传入美国，最显著地体现在爱德华·布拉德福德·铁钦纳（Edward Bradford Titchener，1867–1927）的工作中。作为冯特的学生，铁钦纳把一种称为“构造主义（structuralism）”的实验心理学带到了美国。构造主义者关心心智的内容，即心智是什么。铁钦纳认为，一般成年人的心智才是新心理学的恰当研究对象，因此将心智缺陷者、儿童和动物排除在研究之外（Evans, 1972；Titchener, 1909）。

实验心理学在北美传播得相当迅速。到 1900 年，美国和加拿大已有 40 多所实验室（Benjamin, 2000）。美国心理学也很早开始组织化，1892 年成立了美国心理学会（American Psychological Association，APA）。铁钦纳认为，这个新组织未能充分代表实验心理学的利益，因此于 1904 年召集一批同事，创建了今天所称的实验心理学家学会（Society of Experimental Psychologists）（Goodwin, 1985）。该团体每年聚会讨论实验心理学研究。受当时时代风气影响，女性研究者未获邀请，也不受欢迎。有趣的是，铁钦纳的第一位博士生却是一名女性——玛格丽特·弗洛伊·沃什伯恩（Margaret Floy Washburn，1871–1939）。尽管面临重重障碍，沃什伯恩仍于 1894 年成为美国第一位获得心理学博士学位的女性，并于 1921 年成为第二位当选美国心理学会主席的女性（Scarborough & Furumoto, 1987）。

在心理学科学与实践之间寻求平衡的努力延续至今。1988 年，美国心理科学学会（American Psychological Society，现称 Association for Psychological Science）成立，其核心使命是推动心理科学的发展。

走向机能心理学

威廉·詹姆斯（William James）是称为机能主义的心理学新视角的领军人物之一。[Image: Notman Studios, CC0 Public Domain, https://goo.gl/m25gce]

当铁钦纳及其追随者坚持构造心理学时，美国其他研究者正在探索不同的路径。威廉·詹姆斯、G. 斯坦利·霍尔（G. Stanley Hall）和詹姆斯·麦基恩·卡特尔（James McKeen Cattell）等人逐渐被归入“机能主义（functionalism）”阵营。受达尔文进化论影响，机能主义者关心心智的活动，即心智能做什么。对机能主义的兴趣，为包括动物心理学和比较心理学在内的多种研究路径开辟了道路（Benjamin, 2007）。

威廉·詹姆斯（1842–1910）于 1890 年出版的《心理学原理》（Principles of Psychology），被认为可能是心理学领域最有影响力、最重要的著作。詹姆斯反对铁钦纳的还原论思想，提出意识始终流动且连续，不能被孤立出来并还原为各种要素。在他看来，意识帮助我们适应环境，例如使我们能够作出选择，并为这些选择承担个人责任。

在哈佛大学，詹姆斯在心理学和哲学领域都拥有权威地位，备受尊敬。他通过教学和著述影响了数代心理学研究者。他的一位学生玛丽·惠顿·卡尔金斯（Mary Whiton Calkins，1863–1930），遇到了与玛格丽特·弗洛伊·沃什伯恩及其他希望接受心理学研究生教育的女性相似的许多挑战。凭借坚持不懈的努力，卡尔金斯得以在哈佛跟随詹姆斯学习。她最终完成了博士学位的所有要求，但哈佛因为她是女性而拒绝颁发学位。尽管如此，她后来仍成为一位卓有成就的研究者，并于 1905 年成为第一位当选美国心理学会主席的女性（Scarborough & Furumoto, 1987）。

G. 斯坦利·霍尔（1844–1924）为心理学在美国的建立作出了重大而持久的贡献。1883 年，他在约翰斯·霍普金斯大学创办了美国第一所心理学实验室。1887 年，他创办了美国第一份心理学期刊《美国心理学杂志》（American Journal of Psychology）。1892 年，他创立美国心理学会（APA）；1909 年，他邀请弗洛伊德到克拉克大学并接待了他，这是弗洛伊德唯一一次访问美国。受进化论影响，霍尔对适应过程与人类发展感兴趣。他利用调查和问卷研究儿童，撰写了大量有关儿童发展与教育的著作。在霍尔的时代，女性接受心理学研究生教育受到限制，而非裔美国人几乎没有这种机会。霍尔指导的弗朗西斯·塞西尔·萨姆纳（Francis Cecil Sumner，1895–1954）又创造了一项第一：1920 年，萨姆纳成为美国第一位获得心理学博士学位的非裔美国人（Guthrie, 2003）。

詹姆斯·麦基恩·卡特尔（1860–1944）师从冯特获得博士学位，但很快将兴趣转向个体差异（individual differences）的评估。受达尔文的表亲弗朗西斯·高尔顿（Francis Galton）的研究影响，卡特尔相信智力等心理能力是遗传的，并且可以通过心理测验加以测量。与高尔顿一样，他认为识别出智力超群者更有利于社会，并支持鼓励这些人生育。这类信念与优生学（eugenics）——提倡选择性繁殖——有关，也推动了早期关于遗传和环境如何塑造我们的争论。卡特尔在哥伦比亚大学建设了一个后来享誉世界的心理学系，同时通过倡导工作以及出版科学期刊和参考著作来推动心理科学（Fancher, 1987；Sokal, 1980）。

心理学的成长

20 世纪上半叶，心理学在美国持续发展繁荣，其规模足以容纳关于心智与行为本质的不同观点。格式塔心理学（Gestalt psychology）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格式塔运动始于德国马克斯·韦特海默（Max Wertheimer，1880–1943）的工作。韦特海默及其同事库尔特·考夫卡（Kurt Koffka，1886–1941）、沃尔夫冈·柯勒（Wolfgang Kohler，1887–1967）和库尔特·勒温（Kurt Lewin，1890–1947），反对冯特实验室心理学的还原论方法，认为研究任何经验的整体，比研究该经验的个别方面更为丰富。“整体大于部分之和”体现的就是格式塔观点。想想一段旋律：它具有超出组成它的音符集合之外的额外要素。格式塔心理学家提出，心智经常同时处理信息，而非依次处理。例如，看一张照片时，你看到的是完整图像，而不只是一些彩色像素。韦特海默及其同事还运用格式塔原则探索学习和思维的本质。大多数德国格式塔心理学家是犹太人，因学术与人身自由受到威胁，被迫逃离纳粹政权。他们在美国向新的受众介绍了格式塔视角，展示如何将其应用于知觉与学习（Wertheimer, 1938）。在许多方面，格式塔心理学家的工作为认知心理学（cognitive psychology）在美国的兴起作了铺垫（Benjamin, 2007）。

行为主义（behaviorism）出现于 20 世纪初，并成为美国心理学的一股主要力量。约翰·B. 华生（John B. Watson，1878–1958）和 B. F. 斯金纳（B. F. Skinner，1904–1990）等心理学家大力倡导行为主义，拒绝诉诸心智，认为外显、可观察的行为才是心理学的恰当研究对象。他们希望通过对行为的科学研究，推导出学习规律，从而促进对行为的预测和控制。俄罗斯生理学家伊万·巴甫洛夫（Ivan Pavlov，1849–1936）影响了美国早期的行为主义。他对条件学习——通常称为经典条件作用——的研究，支持了这样一种观点：学习和行为由环境事件控制，无需诉诸心智或意识便可解释（Fancher, 1987）。

行为主义主导美国心理学数十年。到 20 世纪 60 年代，心理学家开始认识到，行为主义忽略心理过程，因而无法充分解释人类行为。向认知心理学的转变并非全新现象。20 世纪 30 年代，英国心理学家弗雷德里克·C. 巴特莱特（Frederic C. Bartlett，1886–1969）探索了心智具有建构性的观点，认识到人们会用过去的经验构建理解新经验的框架。美国认知心理学的重要先驱包括杰罗姆·布鲁纳（Jerome Bruner，1915–）、罗杰·布朗（Roger Brown，1925–1997）和乔治·米勒（George Miller，1920–2012）。20 世纪 50 年代，布鲁纳对感觉和知觉的认知方面开展了开创性研究。布朗在语言和记忆领域进行了原创研究，创造了“闪光灯记忆（flashbulb memory）”这一术语，并找到了研究舌尖现象（tip-of-the-tongue phenomenon）的方法（Benjamin, 2007）。米勒对工作记忆的研究享有盛名。他 1956 年发表的论文《神奇的数字七，加减二：我们信息加工能力的某些限制》（“The Magic Number Seven, Plus or Minus Two: Some Limits on Our Capacity for Processing Information”）是心理学领域被引用最多的论文之一。对米勒研究的一种流行解读是，普通人在工作记忆中能够保持的信息单位数量为 7 ± 2。大约同一时期，计算机科学研究不断发展，并被用作探索和理解心智运作方式的类比。米勒等人在 20 世纪 50 至 60 年代的工作，激发了人们对认知和神经科学的极大兴趣，这两个领域在当代美国心理学中占据着重要地位。

美国的应用心理学

在美国，人们一直对将心理学应用于日常生活感兴趣，心理测验就是一个重要例子。现代智力测验由法国心理学家阿尔弗雷德·比奈（Alfred Binet，1857–1911）开发。他的目标是设计一种测验，以识别需要教育支持的学龄儿童。这项测验包含推理和问题解决任务，由亨利·戈达德（Henry Goddard，1866–1957）引入美国，后来由斯坦福大学的刘易斯·特曼（Lewis Terman，1877–1956）加以标准化。智力的评估及其含义在美国心理学界和社会中引发了近百年的争论。其中很大一部分体现为先天与后天之争，即遗传和环境在决定智力方面各自贡献多大（Fancher, 1987）。

应用心理学并不限于心理测验。心理学家在实验室获得的知识，被应用于军事、商业、工业和教育等多种场景。20 世纪初，应用心理学取得了快速进展。哈佛大学的雨果·闵斯特伯格（Hugo Munsterberg，1863–1916）在员工选拔、目击证人证言和心理治疗等领域作出了贡献。沃尔特·D. 斯科特（Walter D. Scott，1869–1955）和哈里·霍林沃思（Harry Hollingworth，1880–1956）在广告与营销心理学方面开展了原创工作。莉莲·吉尔布雷斯（Lillian Gilbreth，1878–1972）是工业心理学和工程心理学的先驱。她与丈夫弗兰克（Frank）合作，推广通过时间与动作研究提高工业效率。莉莲还把效率运动带入家庭，设计厨房和家用器具，包括弹盖垃圾桶和冰箱门搁架。他们的效率心理学也广泛应用于养育 12 个孩子的家庭生活。这些经历成为电影《儿女一箩筐》（Cheaper by the Dozen）的灵感来源（Benjamin, 2007）。

临床心理学也是实验心理学在美国的早期应用之一。莱特纳·威特默（Lightner Witmer，1867–1956）师从威廉·冯特获得实验心理学博士学位后，回到宾夕法尼亚大学，并于 1896 年在那里开设心理诊所。威特默认为，既然心理学研究感觉和知觉，它就应该有助于治疗存在学习和行为问题的儿童。他被视为临床心理学和学校心理学的创始人（Benjamin & Baker, 2004）。

心理学的职业化

虽然大多数人在想象“心理学家”时，脑海中浮现的是这样的形象，但 APA 认可的心理学分会多达 58 个。[Image: Bliusa, https://goo.gl/yrSUCr, CC BY-SA 4.0, https://goo.gl/6pvNbx]

随着心理学家的角色和公众需求不断变化，心理学有必要开始确立自身的职业规范。若没有培训和执业标准，任何人都可以使用“心理学家”这一头衔并向公众提供服务。早在 1917 年，应用心理学家就组织起来，制定教育、培训和执照标准。到 20 世纪 30 年代，这些努力促成了美国应用心理学会（American Association for Applied Psychology，AAAP）的成立。美国心理学会（APA）代表学术心理学家的利益，而 AAAP 则服务于教育、工业、咨询和临床领域的从业者。

第二次世界大战的到来改变了一切。战争造成的精神健康损害规模惊人，而心理健康专业人员远不足以满足需求。联邦政府认识到这一短缺，敦促 AAAP 和 APA 合作，满足全国的心理健康需求。结果是两个组织合并，并将重点放在专业心理学家的培养上。根据 1946 年《国家心理健康法》（National Mental Health Act）的规定，相关资金得以拨付，使 APA、退伍军人管理局和公共卫生署能够合作制定培养临床心理学家的培训项目。这些努力促成了 1949 年在科罗拉多州博尔德举行的临床心理学研究生教育博尔德会议。会议推动了心理学博士培养，并确立了科学家—实践者培养模式（scientist-practitioner model）。类似会议也帮助启动了咨询心理学和学校心理学的博士培养项目。整个 20 世纪下半叶，人们一直在讨论博尔德模式的替代方案。1973 年，心理学专业培训韦尔会议提出了学者—实践者模式（scholar-practitioner model）以及心理学博士学位（Doctor of Psychology，Psy.D.）。这种模式强调临床培训与实践，后来越来越普遍（Cautin & Baker, in press）。

心理学与社会

心理学关注人类处境，因此心理学家参与社会议题并不令人意外。一个多世纪以来，心理学及心理学家一直在推动社会行动与变革。他们运用科学方法和工具，挑战既有假设、刻板印象与污名。成立于 1936 年的社会问题心理学研究学会（Society for the Psychological Study of Social Issues，SPSSI），支持围绕广泛社会议题开展研究与行动。也有许多心理学家通过个人努力推动了社会变革。海伦·汤普森·伍利（Helen Thompson Woolley，1874–1947）和莉塔·S. 霍林沃思（Leta S. Hollingworth，1886–1939）是性别差异心理学研究的先驱。20 世纪初，女性权利处于边缘地位，汤普森检验了“女性比男性更情绪化”的假设，发现情绪对女性决策的影响并不比对男性更大。霍林沃思发现，月经不会对女性的认知或运动能力产生负面影响。这些工作反驳了有害的刻板印象，也表明心理学研究能够促进社会变革（Scarborough & Furumoto, 1987）。

玛米·菲普斯·克拉克（Mamie Phipps Clark）和肯尼思·克拉克（Kenneth Clark）研究了隔离教育对非裔美国儿童的负面影响。[Image: Penn State Special Collection, https://goo.gl/WP7Dgc, CC BY-NC-SA 2.0, https://goo.gl/Toc0ZF]

在第一代非裔美国心理学家中，玛米·菲普斯·克拉克（1917–1983）及其丈夫肯尼思·克拉克（1914–2005）研究了种族心理学，展示了学校种族隔离如何损害非裔美国儿童的自尊。他们的研究对最高法院 1954 年在“布朗诉教育委员会案”（Brown v. Board of Education）中作出的、终止学校种族隔离的裁决产生了影响（Guthrie, 2003）。1968 年黑人心理学家协会（Association of Black Psychologists，ABPsi）的成立，进一步推动了心理学界对影响非裔美国人群体的问题的倡导。

1957 年，心理学家伊夫琳·胡克（Evelyn Hooker，1907–1996）发表了论文《公开同性恋身份男性的适应情况》（“The Adjustment of the Male Overt Homosexual”），报告其研究发现：同性恋男性与异性恋男性在心理适应方面没有显著差异。她的研究有助于消除将同性恋病理化的观念，并促成美国精神病学会于 1973 年决定将同性恋从《精神障碍诊断与统计手册》中删除（Garnets & Kimmel, 2003）。

结语

成长与扩展始终贯穿美国心理学的发展。20 世纪后期，社会心理学、发展心理学和人格心理学等领域，为我们理解何以为人作出了重大贡献。如今，神经科学受到极大关注，并迅速发展。

正如模块开头所说，要在如此有限的篇幅内涵盖全部心理学史是一项挑战。这种选择性的回顾难免有所遗漏或失误。心理学史为讲述心理学的故事搭建了舞台。这篇简短概述，让我们得以一窥心理学史的深度与丰富内容。Noba 心理学系列中的各学习模块，都是在这段共同过去所奠定的基础上展开的。希望你能够看到这些联系，并更深入地理解和欣赏心理学领域的统一性与多样性。

时间线

17 世纪——经验主义兴起，强调人类观察者在获取知识中的核心地位。

19 世纪 50 年代——亥姆霍兹测量神经冲动／韦伯与费希纳研究心理物理学。

1859 年——达尔文的《物种起源》（Origin of Species）出版。

1879 年——冯特开设实验心理学实验室。

1883 年——美国第一所心理学实验室开设。

1887 年——美国第一份心理学期刊《美国心理学杂志》（American Journal of Psychology）出版。

1890 年——詹姆斯出版《心理学原理》（Principles of Psychology）。

1892 年——美国心理学会（APA）成立。

1894 年——玛格丽特·弗洛伊·沃什伯恩成为美国第一位获得心理学博士学位的女性。

1904 年——铁钦纳的实验心理学家团体成立。

1905 年——玛丽·惠顿·卡尔金斯成为 APA 第一位女性主席。

1909 年——弗洛伊德唯一一次访问美国。

1913 年——约翰·华生呼吁建立研究行为的心理学。

1920 年——弗朗西斯·塞西尔·萨姆纳成为第一位获得心理学博士学位的非裔美国人。

1921 年——玛格丽特·弗洛伊·沃什伯恩成为 APA 第二位女性主席。

20 世纪 30 年代——美国应用心理学会（AAAP）成立并发展／格式塔心理学传入美国。

1936 年——社会问题心理学研究学会成立。

20 世纪 40 年代——行为主义主导美国心理学。

1946 年——《国家心理健康法》出台。

1949 年——临床心理学研究生教育博尔德会议召开。

20 世纪 50 年代——认知心理学日益受到关注。

1954 年——布朗诉教育委员会案（Brown v. Board of Education）。

1957 年——伊夫琳·胡克发表《公开同性恋身份男性的适应情况》（The Adjustment of the Male Overt Homosexual）。

1968 年——黑人心理学家协会成立。

1973 年——心理学专业培训韦尔会议提出 Psy.D. 学位。

1988 年——美国心理科学学会（American Psychological Society，现称 Association for Psychological Science）成立。

外部资源

Podcast: History of Psychology Podcast Series

http://www.yorku.ca/christo/podcasts/

Web: Advances in the History of Psychology

http://ahp.apps01.yorku.ca/

Web: Center for the History of Psychology

http://www.uakron.edu/chp

Web: Classics in the History of Psychology

http://psychclassics.yorku.ca/

Web: Psychology’s Feminist Voices

http://www.feministvoices.com/

Web: This Week in the History of Psychology

http://www.yorku.ca/christo/podcasts/

讨论题

1. 为什么心理物理学对心理学发展成为一门科学具有重要意义？
2. 心理学家如何参与推动社会议题的进展？
3. 列举心理学开始面向普通公众、应用于日常问题的几种方式。
4. 描述机能主义与构造主义，以及它们对行为主义和认知心理学的影响。

术语表

Behaviorism 行为主义

研究行为的学问。

Cognitive psychology 认知心理学

研究心理过程的学问。

Consciousness 意识

对自身及所处环境的觉察。

Empiricism 经验主义

认为知识来自经验的观点。

Eugenics 优生学

通过选择性繁殖来促进期望特征的做法。

Flashbulb memory 闪光灯记忆

对情绪意义重大的事件形成的、极其详细而鲜明的记忆。

Functionalism 机能主义

关注意识功用的美国心理学流派。

Gestalt psychology 格式塔心理学

试图研究经验整体性的心理学取向。

Individual differences 个体差异

人们在行为、情绪、认知和发展方面的差异。

Introspection 内省

一种关注内部过程的方法。

Neural impulse 神经冲动

使神经元能够交流的电化学信号。

Practitioner-Scholar Model 实践者—学者模式

一种强调临床实践的专业心理学家培养模式。

Psychophysics 心理物理学

研究物理刺激与对这些刺激的知觉之间关系的学问。

Realism 实在论

强调感官在提供外部世界知识方面的重要性的观点。

Scientist-practitioner model 科学家—实践者模式

一种强调同时培养研究技能与临床技能的专业心理学家培养模式。

Structuralism 构造主义

试图描述意识经验组成要素的美国心理学流派。

Tip-of-the-tongue phenomenon 舌尖现象

感觉某个词就在记忆中，却无法把它提取出来的现象。

Referenc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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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ow to cite this Noba module using APA Style

Baker, D. B. & Sperry, H. (2024). History of psychology. In R. Biswas-Diener & E. Diener (Eds), Noba textbook series: Psychology. Champaign, IL: DEF publishers. Retrieved from http://noba.to/j8xkgcz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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